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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已经70了,明年再开一次会,就不能继续当委员了。所以,今年我报名发言。”瞿世镜告诉记者。从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,中气颇足,怎么听都不像古稀老人。 在政协,瞿世镜委员的声音和他的发言是有名的:内容扎实、条理分明,常有振聋发聩之语。大概是因了这一点,他当区政协委员未满一届,就到了市政协,连当两届之后,又进入全国政协,这已是第三届。 全国政协,方方面面精英齐集,想上大会发言太难了。不过,瞿委员要发言,可不是心血来潮随便想想的,他有七年前那次发言的底气在。1999年,他向全国政协递交了五份书面发言稿,是从几个方面谈社会和谐的。没想到当时的全国政协主席李瑞环一看到那些稿子,就挥笔批示让他发言。于是书面发言变成了口头发言。那年,他一下飞机,就被中央电视台的镜头瞄准…… 瞿世镜喜欢说:“社会是一个大系统,所以参政议政需要系统思维。”为了这系统思维,身为学者的瞿世镜在学术研究之余,花费大量的时间、精力,调查研究现实问题,分析国内外资料,卡片积累了一套又一套——他把参政议政当学问做了。 这一回,瞿世镜抓住社会十大热点问题的前三位——医疗、腐败、学费,大做文章。第一篇发言的题目,就是《医疗、教育与体制改革》。他觉得,说医疗、教育的问题,不能光盯着卫生部、教育部,其根源在于体制的缺陷,管理、税收、监督制度不到位,不从源头上理顺关系,无法解决问题。所以,他的发言将从三方面支招:行政管理体制方面,从权力型全能政府向服务型责任政府转变,保证医疗、教育公共服务到位;财政税收体制方面,以财权与事权配套原则,调整各级财政收支比例,提高税收调节功能,以充足的经费来支持医疗、教育公共服务均等化;人大政协体制方面,调整成员比例结构(扩大工农代表、委员名额),强化监督功能,提高代表、委员知情度,以确保医疗、教育公共服务水平不断提高。 瞿世镜构思的第二篇发言稿是,《剧院票务与系统思维》。他认为,市场经济是有范围的,文教、卫生应该属于非赢利性事业,我们现在忽略了界限,很可能会滑入全面市场化、产业化的误区。西方发达国家是在完成工业化、建成福利社会之后,才进行文教、卫生的局部市场化实验的。其基本条件包括,规范的市场制度、发达的公益事业、完善的法治秩序、充裕的经济资源、足够的非赢利社团、杰出的政治监管能力。跨越了社会历史发展阶段,缺乏必要的准备条件,去盲目追随西方,势必误入歧途。所以,要压低票价,不能单靠文化系统,必须是法律、管理、财税、社会、文化五大系统相互呼应、形成合力,才能纠偏除弊。 第三篇发言稿《“十一五”规划指标体系》,正在构思中。又是一个很及时的选题。在政协的“最后一班岗”上,瞿世镜委员太想发出自己独特的声音了。(潘真) |